第二篇 天上的另一幕光景约伯的正直和约伯的朋友们(伯2:1-13,3:1-26) 「撒但想要得着你们,好筛你们,像筛麦子一样;但我已经为你祈求,叫你不至失了信心。」(路22:31-32另译) 天上的另一幕景象,约伯的纯正,及他的朋友。 「又有一天,神的众子来侍立在耶和华面前,撒但也来在其中。」(伯2:1) 在天庭里,有一日又召开会议,神的众子及众君长,被召集到王的面前。 仇敌再次出现在他们中间,它对约伯的控诉遭到挫折,并不感到羞愧。 耶和华按例正式询问它说:「你从哪里来?」撒但的回答和前次相同。而后,耶和华重复他对约伯的描述,又说:「你虽激动我攻击他,无故的毁灭他;他仍然持守他的纯正。」(伯2:3) 耶和华在他的会众前宣告,一切临到约伯的试炼,都是「无故的」。约伯向着他的纯正与忠实,乃是他所信得过的,而且也得了证实。他的仆人在试验中已经站住了。这充分的证明了,这位控告者对约伯服事神动机的暗讽,是毫无根据的,约伯所要寻求的绝非是面包和鱼! 但仇敌并不甘沉默,它已事前预备好了一项新的提议。因为从它所夺走的这一切东西,都未摸着约伯本身。「物质」毕竟是身外之物,固然,儿女是他的骨肉,但是他也认识他们乃是属神的,连同神所给他的一切财产都是属神的。因此,即使在伤心的景况之下,他也必须毫不犹疑的将他们交出来。 耶和华阻止了撒但摸着约伯本身,因此这件事并不能得着证明。上次的试验却是不够的,因为一个人只要能保全自己,他能够舍去一切所有的。撒但提出了一项更深的试验。它回答耶和华说:「人以皮代皮,情愿舍去一切所有的保全性命。你且伸手,伤他的骨头,和他的肉;他必当面弃掉你。」(伯2:5) 仇敌叫嚣着说:「你且伸手伤害约伯自己,看看他是否还倚靠你!看看他在苦难的熬炼下,是否仍然忠贞于你。若非因为你所赐他一切所有的,他才服事你;那么至少他是为他自己,避免良心不安,里面有你同在的安慰,及因向神正直在人面前得着尊敬,才服事你么。」 耶和华再次接受撒但的挑衅,将约伯交于仇敌的权势下,但有一限制即「只要存留他的生命。」 让我们在此注意到撒但,是绝对地在神管辖之下,这是我们的安慰。除非耶和华直接的允许,否则它是无法摸着约伯,他的财产或他的家庭的。 这正好印证了神儿子对他的门徒彼得所说的话,「西门!看哪!撒但想要得着你们(不住地要求得着你们)好筛你们,像筛麦子一样。但我已经为你祈求,叫你不至于失了信心。」(路22:31另译) 使徒保罗也曾写信给哥林多的信徒们说:「你们所遇见的试探,无非是人所能受的;神是信实的,必不叫你们受试探过于所能受的;在受试探的时候,总要给你们开一条出路,叫你们能忍受得住。」(林前10:13) 这使我们清楚知道,那就是仇敌在攻击神的仆人之先,必须得着他的准许。而如此的攻击,乃是在全智之主小心之限制之下,为要筛掉包围在麦子外面的糠粃,就像约伯就是在神直接准许下被筛。 仇敌的攻击 「于是撒但从耶和华面前退去,击打约伯,使他从脚掌到头顶,长毒疮。」(伯2:7) 当撒但得着了攻击神仆人之许可时,它就用尽了它的特权。约伯事件的界限是他的性命。 由于仇敌的攻击,可怜的约伯身体上既染了最令人厌恶作呕的疾病——他从头顶到脚掌都长满了毒疮。他的全身覆盖在烂脓下。那是一种被称作「黑色」或是「象皮麻疯病」,这是因为患者的足部肿胀得像大脚象而得名的(法斯特)。 因为受到疾病打击,约伯「就坐在炉灰中,拿瓦片刮身体。」(伯2:8) 在暖和干燥的东方,肥料中是不掺禾稭的,却装在桶里挑到村庄外,贯常是一个月火化一次。被雨水刷洗干净的土丘,是被用作望楼,或作村民集会的地点。凡是染有任何令人作呕的疾病而被赶逐者,他被认为不宜进入房舍,夜晚就躺在被日头晒热的土堆中。」(魏斯丁注解) 这座为遭难者所修补的土墩是位于村庄外;他感觉自己乃是被赶逐,因他可憎的病情被别人视作危险人物。 这位「在东方人中为至大」的约伯,是被迫与乞丐及被逐者为伍。他的所有财产都完了,他也失丧了儿女。曾经有侍从随他所愿的服侍他,如今却非得「拿瓦片刮身体」——它并不是一块破碎的陶片,而是一种刻意制造的工具,因为伤口令人过于厌恶以致不能用手触摸(法斯特)。 还有谁能辨认如今坐在村外那被人厌弃的人,他就是尊贵的约伯,他曾「坐在首领位上」被视为在东方人中为至大的人呢?(《七十士译本》) 约伯的纯正 「他的妻子对他说,你仍然持守你的纯正么?你弃掉神,死了吧。」(伯2:9) 约伯的妻子是惟一活下留给他的人,并且她显然是跟随他到村外的土墩那裏。就在她为自己丈夫的苦难极其痛苦时,她的口在不自觉中借给了仇敌,而所发之言语,也果真达到在天庭上耶和华和仇敌的面前。 约伯的妻子又怎么晓得,约伯的纯正被人争议呢?原来撒但早敏锐地注意着它攻击约伯所产生的果效,并且希望能在这要紧关头迫使约伯被他妻子的话所说动。 在新约中,我们从基督对彼得所说的话裏得知,恶者能够在试炼的时刻,透过你我所最亲信的朋友试探我们。当主论到他的十字架时,彼得就对基督说,「主啊!体贴你自己罢!」(原文)但神的儿子立刻辨认出这些话语的源头,就毫不犹豫地对他说:「撒但!退我后边去吧。」 「弃掉神,死了吧。」这乃是约伯所亲爱、亲信的妻子,向她遭难的丈夫所说的话。当她看见地上财物被席卷一空时,你我并没有阅读到她说一句话,也未见她在失丧儿女时对神任何的反抗,而今她似乎极度关心她丈夫的痛苦。与其在如此之情况下,倒不如死了对他更好。他所忠心事奉的神早就离弃了他,难道约伯还要持守「称颂耶和华的名吗?」倒不如让他「弃掉」他——「说些触怒神的言语,」(《七十士译本》)——死掉算了。 「神不会是一位慈爱的神,否则他就不会让这样的痛苦临到服事他的人。」这经常是那些因看见神的仆人处在艰苦熬炼中,而感到痛心的人们心中的思想。 约伯再次通过考验 「约伯却对她说,你说话像愚顽的妇人一样。嗳!难道我们从神手里得福,不也受祸么。」(伯2:10) 约伯对妻子说:「只有那些不认识神的人,才说这类的话。这样的话语,不当发自于敬拜耶和华之人的嘴唇。他随己意行事,乃是合法的。我们岂是存着私己的利益来事奉他呢?我们又岂是在亨通的时候才来倚靠他呢?难道我们就不应当从他手中接受痛楚,正如从他手中接受喜乐吗?」 而事实上,约伯早已有了一颗彻底降服的心。「在这一切的事上,约伯并不以口犯罪。」(伯2:10)因为他的意志早已向神降服。并且他向神的忠心是真实、正直及诚恳的。 但是,可惜!今天有许多神的儿女们,他们用各样的方法服事神,他们可能没有察觉自己服事神,乃是期望从神得着今生及来世的「好处」,而非单单为他自己。 不信的世界人们,也希望在那位对称为爱的神里面,得着所谓的「好处」。他们认为世上的痛苦与他的爱不能吻合,因而否认了他。连基督人和外邦人都绊跌在痛苦之玄奥的谬论上,也无法领会其理,正如有位作家如此坚定的说:「受苦比刑罚有另一种更高的功能。」因为「为了对里面的人有益,外面的人就必须弃绝,并且属世的人被弃绝,就可看见那看不见的世界。」(贝登W?W?Peyton) 约伯是一位真正的神人,一波接一波的打击临到他,而约伯的纯正却仍然能够站住。 约伯以他的降服,以及信靠信实的神来证明,他服事他并非因他所赐的一切事物。不论耶和华赐与或收回这一切,他仍是要称颂耶和华的名。 约伯之友 「约伯的三个朋友,……以利法,……比勒达,……琐法,听说有这一切的灾祸临到他身上,各人就从本处约会同来……安慰他。」(伯2:11) 恶耗传千里!约伯遭灾的传闻达到他三位好友的耳中。他们心中基于仁慈,他们同意一起去看望约伯,为他悲伤并安慰他。 三人就约同行去探望约伯不幸的情景。 当他们在去的途中,按着亲密的友谊,他们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来探讨整个事件,同时在他们未看见那位落难者之前,也对于招「灾祸」之原因定下了他们的结论,并且决定怎样对待约伯。 约伯的故事给我们一些真实的印象,因为它许多方面的记述和今天的经历不谋而合。 正如约伯的「朋友们」所行的一样,在他们还未见约伯之前,就把他的问题全面讨论过,并且在心里定下了约伯肇事的原因,这些患难中的朋友也正存在于现今的时代! 在我们中间,很少人晓得用神的安慰来服事人,很少人晓得怎样将他们的同伴们交托在神的手里,并且鼓励他们,使其「坚信地通过」他们的磨难路程。也只有少数人能够向那些在苦难中,心中被击伤的人解说神的旨意。 对里面的事(属灵的事)明白得太少,常使我们藉眼睛所见、耳朵所听,从我们的立场来下结论,同时也按照我们自己的经历的度量作为衡量的标准。 以利法、比勒达及琐法到达那村子。他们从远处向土墩望去,看哪!那岂不是约伯躺在那里吗? 约伯啊!你这在东方中为至大的啊!这可怜的人会是他们所熟识的约伯吗?哀哉!哀哉!他们竟「认不出他来,就放声大哭」。大祸为何临到约伯呢! 他们各人撕裂外袍,把尘土向天扬起来落在自己的头上,以示他们的悲痛之情。 最后,他们来到了土墩「就同他七天七夜,坐在地上。」这足以形容他们的悲伤是多么的大,而他们有好长一段地沉默。面对如此空前的苦难,他们全都默然不语。 他们能说什么呢?他们要如何开口呢?「因为他们见他极其痛苦。」(伯2:13另译) 约伯的埋怨 「此后,约伯开口,咒诅自己的生日。」(伯3:1) 约伯首先打破了沉寂,倾诉他魂里深处的光景。这些话里头没有弃绝神,及顶撞神手在他身上安排的字眼,而是「咒诅」自己的生日,这个字在原文中与前面经文里所用的「弃绝」绝然不同。它纯全意味着他「咒骂」自己的生日而说的。 他并没有向他的朋友们说欢迎的话;也没有对他们作任何的解释,因为客套与家常话在此刻都是不合宜的。 约伯从魂里所倾倒出来痛苦的话,告诉了我们在那段沉默的时间心中所充满的想法。 他呼叫说,「愿我生的那日,……灭没。」「愿我生日那天不该成为欢乐的节日,愿往后被视为哀哭的日子。」(伯3:3-10另译)哦!愿它从日历上被涂抹,使它被遗忘——这是可悲的日子—— 「我为何不,……不然,我就早已躺卧安睡,……安息。」(伯3:11-13) 约伯说:「我就早已安睡了——和地上为自己重造「荒邱」的君王,或与有金子的王子一同安息。在坟墓里疲乏人得安息,恶人止息搅扰,被囚的人同得安逸,不听见监工的声音,奴仆脱离主人的辖制,因为大小都在那里。(伯3:14-19另译) 奇怪的是,人在极度试炼的时候,开始有死的念头。以利亚在精疲力竭时来到罗腾树下,向耶和华求死说,「耶和华啊!罢了;……求你取我的性命。」摩西在百姓的重担压迫下对耶和华说,「这责任太重了,我无法承受,我恳求你杀我吧。」当耶和华定意不施行毁灭尼尼微城的审判时,约拿说,「我死了比活着还好,我但愿自己已经死了。」这是许多人在痛苦中所一再说的话。 约伯未曾顶撞过神,但是他几乎以言语顶撞神。他对他的妻子说,我们从神手里得「好处」,不也应当甘心乐薏地「受灾祸」么(《七十士译本》)。然而以「求死」作为脱离「灾祸」的手段,这并非是条顺服神旨意的途径。但它却是魂里极度痛苦的人,所发出想要脱离苦难自然的呼求。 「仇敌」是约伯口里话语的幕后主使者,它也是约伯妻子口出得罪神言语幕后的主使者。 这乃是仇敌在他魂里披上的一层阴影,并且在他心思中灌输这些藉死解脱的思想。有些人在极度痛苦中被这些思想所征服,最后被那试探者驱迫以自杀来达到安息之地。 但愿神的儿女们都能引以为戒,将自己藏在神的怀中,也要因神所赐生命的特权而感谢他。愿他们从寻求坟墓安息之试探中归回,拣选生命,即使如此之选择必须经历火般苦难的熬炼,也在所不惜。因为「我们的目标不是坟墓,乃是天上。」 约伯喊着说,「心中愁苦的人,为何有生命赐给他呢。他们切望死,却不得死,……他们寻见坟墓就快乐,极其欢喜。」(伯3:20-22) 他不承认自己所说的话是懦弱之言,更不认为自己是如何向自己魂的仇敌敞开大门。他接着自称是一个「受神围困」的人,包括他遭遇的许多不幸。约伯为他的悲伤作了如此的结论,「我所惧怕的迎我而来。」(3:24-26另译) 就像约伯蒙神教导,他知道试炼的时刻终必临到。他曾从试炼中退缩及惧怕它。「他承认白己从不得安逸。」(伯3:26另译)纵使他肉身的生命得着了平安,仍不得安逸。他已经认识磨炼,乃是无可幸免的,而今所有他所退缩逃避的都临到他身上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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